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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1 青春赶不上岁月(续)那是小学二年级的暑假,父母把慧岩下方到姥姥家,那时候的他已经基本了解的闪电的奥秘,知道了不能在树下避雨和不能看电视的原因,所以当再一次被红牌罚离电视后,他没有一句废话,乖乖的来到了卧室的床头,观看自然界免费的表演。在这里,我想着重介绍一下卧室的布局和当时我、姥姥、姥爷的位置。姥姥家的卧室并不大,一张硕大的床就占去了屋子的一大半儿,这张床可以并排睡下五六个大人,是姥姥专门为我们这些儿孙们能够住下而改装的。经过改装的床已经变成了正方形,无所谓床头、床尾 ,我们暂且把靠窗的一边叫作床头吧。 窗外忽明忽暗,巨大的雷声就像把你和炸药放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一起点燃,还强迫你带上听诊器一样,在之后慧岩回想起当晚的雷声时,总会觉得是不是长大后的城市太喧嚣了,连雷声都冲淡了,总之在此之后他都没有听过这么大的雷声。慧岩觉得这闪光时极严厉的,让他响起了父亲的皮带和菜刀以及自己大脑里的血脉喷张。闪电释放时,天地一片惨白,可以看到机关大院外的小山上一个个插满破落花圈的坟头和冰冷的高压电杆。忘了给您介绍,慧岩姥姥一家在姥爷复原转业后便一直在监狱工作和生活,而监狱选址一般是比较偏僻的,就是在一片不起眼的荒地上用高墙和电网围个圈以及围绕监狱而形成的一个小社会,当然现在的监狱已经不能再用偏僻来修饰了,因为城市就像岩浆在不停的膨胀和流淌,现在的监狱已经把两座城镇连了起来。那是一个追求小而全的时代,用一句初中作文常用的话叫“麻雀随小五脏俱全”,以致许多年后,当慧岩学到空想社会主义,学到欧文和他的心和谐公社,就想起了姥姥家的大院以及大院里平静融洽的生活。 继续说当时仨人的位置。姥姥当时陪着慧岩坐在床头,又没有看闪电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姥姥就是端详的坐着,一脸的慈祥,一如既往的慈祥,自打慧岩记事以来,姥姥就是如此的慈祥,以致于稍微长大后的几年中,慧岩一直觉得姥姥如果当初选择宗教,一定会修成正果的。 他,活着就是一座丰碑“以前我们摇滚乐是一把刀子,当时的土地是坚硬的土地,我们坚强的插在那片坚硬的土地上;现在我们摇滚乐仍然是一把刀子,插在这片松动的沙土上,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有变……” “有一种草,只要牧民一看到它,就会马上的迁徙到别的地方;因为这种草预示着它所附着的这片草地即将被沙化,这种草就像病毒一样吞噬着土地的水分和养料,让其它植被死亡后,自己也葬身沙漠……现在有很多流行音乐就是这种毒草!……” “摇滚乐是城市的原生态……” 当他在说话时,或者应该说是在演讲和布道时,很多人都无心去听他讲话,他们只是盼望着能听到几首耳熟能详的曲子,以方便他们可以一起跟着哼着唱;他们就像追逐一个普通的所谓明星一样,尖叫、欢呼、捶胸顿足、歇斯底里,认为自己终于见到了名人、传说中的、电视中的、网页上的、花钱才能见到的、盼望已久的名人,他们并不去深究崔健身上所雕刻的铭文,他们也并不愿意去接受他灵魂深处的交响。我实在不能分辨这究竟是谁的悲哀,又有谁能保证像崔健这样的末路英雄可以在这片松动的沙土中不被湮没和沦陷。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天晚上我所看到的崔健依旧是一个活生生的崔健、充满了思考、充满了斗志,充满了执着和梦想;也许多年前的那首歌《假行僧》就已经道出了他的生活理想,他松垮的T恤衫、带五角星的棒球帽,装束朴实没有丝毫的修饰和包装,这也和华丽的伴奏阵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已经四十五岁的中年人能有这样的能量,仍然喜欢奔跑、喜欢呐喊、仍然保持着最初的想法,这确实让人钦佩和感动,让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要命的话——一生只做一件事! 在第一次谢幕之后,有经验的观众,看到舞台四周的礼花没有绽放,便自鸣得意的招呼着更多的人不要离开……一时间整个体育馆内回响起了崔健崔健崔健崔健的口号……几个身处演员通道的观众首先发现了归来的崔健,又是一片掌声和尖叫,进而是全场的掌声和尖叫。 再一次登台的崔健表达了他对回归的渴望,表达了他对往日辉煌的怀念,表达了他不会停下脚步的誓言。熟悉的音乐终于响起,《花房姑娘》的旋律依然让人有扪心自问的能量。全场起立合唱的大团圆结局终于出现,就在这时候的崔健玩了一把行为艺术,他号召所有人在“我想要回到老地方,我想要走在老路上”的歌词后边加上摇滚,齐声的呐喊。不过这只是一片虚假的景象,因为喊和呐喊不同,又有多少人是因为认同和理解而振臂高呼的呢?但这又能怎么样呢?生活还是在继续,小众仍旧是小众,崔健依旧是崔健……
他依旧像个英雄,依旧像个导师,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活者的丰碑。 附: 《花房姑娘》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July 27 青春赶不上岁月“也许我们应该换一种生活方式,接近自然,放慢速度,忘却烦恼,从事文学和艺术… …”慧岩这时正坐在办公室的绿色格子里,幽幽的望着窗外。主任今天不在,所以慧岩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日程,除去工作,他还为自己预留了上网、MSN和发呆的时间。人确实是一种很奇怪的物种,在有人不停的指挥、监督的时候反而不如自由安排、定期验收时工作完成的更好、更快。平时主任在的时候、慧岩几乎无法高效的完成工作,而今天,慧岩只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之前主任布置的任务。 窗外,一片湿漉漉的,雨时大时小,阴沉的天气,让原本就不明显的海天交际线变得更加混沌,远远望去几支很小的轮船,像是爬在水泥地上的蜗牛,很不起眼,然而就是这些不起眼的蜗牛,却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像牛一样“哞...哞......”的叫。窗外只是下雨,没有打闪,慧岩在来到这里后学到了一个新的词汇——雷暴,没有雷暴,就什么都好说,所以飞机仍然时不时的起降,消失在失败的水墨画里。飞机的轰鸣声掩住了轮船的哞叫,慧岩想果然是财大者气粗,连响声都要胜一筹,是不是有钱人放屁也会更响一些,慧岩被自己突然的无厘头给逗乐了,微微的笑了起来,因为还有其他同事在,慧岩没有笑出声,只是用灵魂大笑了一把。哈哈! 慧岩小时候还是喜欢闪电的,长大了喜欢的东西多了,闪电也早就失去了原来的位置。慧岩喜欢上闪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一到雷雨天,父母和长辈总是会软硬兼施的让慧岩离开电视,这让现在的慧岩回想起来就像是正在和裸女缠绵交错时却发现她有口臭,虽然痛苦却又不得不接受。不过这种烦躁的感觉会很快的平复下来,因为从电视的激爽中被剥离出来以后,脑子里回荡的就只有恐怖的雷声和张牙舞爪的闪电了,而慧岩从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不孝顺的小孩被雷劈的故事,所以心里充满了敬畏,觉得尤其不能在这样的天气里做顶撞长辈的事。那时候的慧岩,还不能把闪电和雷声统一起来,所以在百无聊赖之中,只好把注意力投入到明亮活泼的闪电上,以对抗雷声带来的恐惧。 一说到闪电和雷声,慧岩总会回想起一段儿时的记忆,似乎是那次的巨大声响让他的大脑发生了某些变化,让其它的记忆都变淡、变模糊,独独留下那段经历就像汽车上的警报器,一听到巨大的声响就会做出反应。 那是小学二年级的暑假 July 14 飞跃疯人院如果我突然的失去了消息,那只能证明我暂时的失去了自我。有些人丧失自我,便意味着恢复常态,意味着可以平静的生活,可以和很多人一样享受现实的生活,我想我就是这部分人其中的一个。 几经反复,几经挣扎,头破血流之后,我隐隐约约的觉得,也许我真的不属于这普通的生活。就算是我同样的去喝可乐,吃路边摊,听人人会哼的流行歌,湮没在所有的人流和琐碎的生活中;我坐班车,挤公汽,听广播,偶尔上黄网、玩游戏,参与被邀请的人情世故,我仍然不能融入这个世界,就像汪洋深海中一个孤单摇曳的气泡,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仍不能与外界融合。因为一旦我融入,便意味着破碎,我害怕这一刻的来临,我会产生头颅爆裂,脑浆满地的惨烈幻觉。我明白,我确实没有什么好坚守的,我所拼命守护的,不过是孤胆英雄的梦想和心中永远的狂风暴雨。 极少的时候,我会反思,是不是触犯某种不可名状的神秘物体。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句台词——“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边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每次听到这句独白,我都坚信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台词,而是一个未经发现的咒语,我可能就是这魔咒蛊惑的一个,我就是上帝派来惩罚世人的打手,我用飞翔与翅膀迷惑了他们,又用飞翔和翅膀让他们绝望。 我又回来了,仍然没有走出自己的苑囿,我希望这只是喘息,我期待再一次的挣扎,我渴望在理想与现实的钢丝上行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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